城市影像──波特蘭與西雅圖

2008.10.10

小癡

波特蘭和西雅圖分別是奧勒崗州和華盛頓州的最大城市，一般的旅遊書都會詳加說明這兩個城市的特質和景點；特別是後者，往往有專書加以介紹。我只是浮光掠影走一遭，全憑個人印象，未必能符貼城市真正的樣貌。我在《Eugene 燈未明》一文，曾提到西雅圖，似乎語多貶抑，那僅是片斷片面的感受。不同的季節，不同的人，不同的遊伴，以及不同的心情，所描繪的城市光景可能大異其趣，這不也像人生嗎？與我相近的未必與你相親；你所鍾愛的可能恰恰是我最不想接受的。

波特蘭

可免費搭乘波特蘭市中心的輕軌電車，實在是一大福音。我們本想走路到華盛頓公園，沒想到東繞西彎就是找不到，此時太陽正在頭上燒烤，烤得我遊興全無，於是又回到市中心。

我對波特蘭的所有記憶全都在輕軌電車裡。不管身處那個城市，我都不辨東西，即使地圖看了又看，還是毫無頭緒。這時我只能乖乖當個附驥尾，全憑大癡、大白兩人帶路。我常笑說，如果我們家外出旅遊需要兵分兩路時，小白和我一組的話，就注定流浪街頭。

有一回我們轉錯車了，還是大白即時發現，四人匆匆下車，回頭找其他站牌，真慶幸有大白同行。帶大白出門有兩大優點：其一，他像駱駝可幫忙背負行李；其二，他又像老馬可以清楚辨識路徑和方向。那帶小白出門有什麼優點呢，其一，除非她身體不適，否則她比大白更願意走路；其二，她常耐不住飢餓，一喊肚子好餓好餓，就是我們全家該打點食物的時間了。

兩個小人不只從台灣吵到美國，還從馬路吵到輕軌電車，車上位置有限，實在無法將兩人遠遠分開，於是你打我一下，我捏你兩下；我捶你一拳，你踢我一腳；實在是丟臉丟到美國了。車上有一位頗有年紀的父親(約五十歲)，帶著三個女兒坐在我們對面；老大的年齡比小白還小，老幺還躺在嬰兒車裡。這位父親是白種人，但三個孩子純粹是東方面孔，看不出一絲混血兒的跡象；父親還對女兒說，妳們吵架時就跟他們一樣。當然這個他們就是我們家小人，小人已經變成別人的活教材了。下車後我對這位父親的角色頗有興趣，老爺說，他手中還拿一本波特蘭的旅遊手冊，一定是外地人。一個爸爸帶著三個小小年紀的女兒出遊，真是厲害；我們兩個大人都管不了自家兩個小人，真是慚愧！當然，我無法判斷，這三個孩子是否都是他領養的，若此，就更令人欽佩了！

電車上的人老老少少，來來去去，即使有老者弱者上車，坐在位置上的年輕人未必讓坐。倒是有一回，我們上車時又沒位置了。一個小男孩帶著妹妹坐在我們前面，他見大白站著，馬上起身讓坐，等他站起身來，我才發現他不過高大白半個頭，看來，兩人年紀相去不遠。他陪著妹妹玩掌上遊戲，兩人不爭不鬧，還不時指點妹妹該如何玩；這對兄妹，馬上又成了我們家的教材了。一下車，我問大白，別人兄妹是如何相處？他竟回答:「妳也給我一個遊戲機好了！」哎，果然是小人。

大白覺得波特蘭最好玩的就是輕軌電車，信哉此言，以前他從未搭過，當然超帥！至今仍回味不已。

西雅圖

當初到西雅圖，我的目標只有一個，華盛頓大學，到最後，仍與之失之交臂。為什麼呢？都是為了小人。

老爺上網查了西雅圖資料，問我是否願意接City Tour的Package，我轉念一想，小人大概會比較喜歡 Package裡的活動，就點頭了。我們選擇的Package 有五樣活動，水族館、動物園、遊海灣、科學中心，以及美術館和飛機博物館任選其一。選什麼呢？我當然選美術館，大癡、大白對飛機有興趣，小白皆可。少數服從多數，我只好放棄美術館了。

有些活動，還沒去之前我就興致缺缺，科學中心，飛機博物館是也。有些是到了之後，發現不過爾爾，遊湖與水族館是也。唯一讓我從容自在者只有動物園。

其實我不太愛逛動物園，但是逛西雅圖的動物園卻好像在逛植物園。一路綠蔭扶疏，綠意盎然，些許陽光，些許涼意，正是踏青的好時節。除了大癡，我們都穿長衫長褲；但環顧四周，短衫短裙，比比皆是；幾乎所有的小女孩都穿著鮮妍俏麗的露背小洋裝，穿梭在綠叢中，成了點點繽紛。

行文至此，為了避免個人偏執造成大家對西雅圖的誤解，故列舉其他三人的景點排名。

	水族館	遊海灣	動物園	科學中心	飛機博物館
大癡	4	1	3	5	2
大白	5	4	3	1	2
小白	1	5	3	4	2
小癡	>_<	‘︽’	1	*︵*	﹀＾﹀

大家的第三名，是我的首選；而我覺得沒意思的地方，卻是大家興致濃烈之處。大白會選科學中心或飛機博物館，小白選水族館，我自不訝異，這行程本來就是為兩個小人安排的。令人瞠目結舌的是(其實我想說吐血)，大癡的首選竟是遊海灣；果然再次印證我們兩人南轅北轍、各行其道。

我問大白，與台中科博館和高雄科工館相較，西雅圖的科學中心何如？大白說，高雄第一，西雅圖第二，台中第三；小白亦贊同。這時大癡插話，還是芝加哥的科學工業博物館最好玩，語畢，大白搶著說：我要去，我要去，爸爸帶我去芝加哥。大癡下禮拜要去芝加哥開會，但，怎麼可能帶他去呢？

有些地方去不了，留點期待，也是一種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