癡人說夢

 

2008.11.1

 

    二知堂開張月餘,但我的熱情卻漸次冷卻。十月上旬向二知堂成員邀稿,拜託他們幫小癡居寫點東西,我還在大癡居裡的《對牛彈琴》誇下海口,認定大一定會幫這個忙。然而一天、兩天,一個禮拜、兩個禮拜,大家都毫無動靜,於是小居遲遲無法開門,我呢,整天躲在韓劇的港灣裡,一點都不想動筆寫東西,一點都不想二知堂。

 

    我怕一提筆,就成了怨婦。幫大家寫了那麼多文章,現在邀稿卻沒人搭理,即使自認是掌廚大老,但這點技倆也逼不了誰。在台灣時,大白放學回家,得知是母親大人煮飯,必定哀聲連連;若是買外食,則歡聲雷動。若此,這點價值也換取不了半篇文章

 

    我更怕一提筆,就成了潑婦。結婚十三年,起早趕晚,操持家務,雖然做得不算完美,至少還能及格吧,但其他三個沒心沒肺的人,竟無一絲感激,對我的話也置若罔聞。

 

    說來可憐、看來可憎、想來可怕,一個結婚的女人,只能剩下兩種面容、兩種情緒、兩種姿態。這偏偏又是幸福的人最需掃蕩的兩大剋星:怨與怒。

 

    我一直是個笨女人,太誠實太認真又太情緒化。如果大白寫我,大概是個女暴君,小白說我可能還是隻母老虎。大呢,或許是篇讚頌婦德的八股文吧!我是誰呢?我想借他人之筆,畫其輪廓畫其骨髓畫其神韻

 

    即使親如配偶、子女,也只能以一種角度來看待我。寫也好,不寫也好;傳神也罷,失焦也罷;都是片段,都是風吹雲飄。

 

    我還是自己隨意說說吧,堂門已開,居陳室列,至少小居在今天上場了。文章短了些,荒涼多了點,但心緒漸次清朗。『我歌月徘徊,我舞影零亂』,人生的確很多時候需要好好獨酌與獨舞,那也是片段;深沈與疏闊所交織的漣漪,一點、一圈、一疊、一片、一段。